快乐屋洛丽塔

完美妈妈改造中心

轻小说 每日春梦 -
恰到饭了!
一个妈妈得癌症被迫送妈妈去往完美妈妈改造中心,肉体改造妈妈变成性奴,当面ntr父亲的小故事。 ========================================================= 纯撸肉文,量大管饱。 本小说部分由【欲罢不能】AI生成,默认破甲,超高自由度,可以尽情涩涩,亲测好用,欢迎加入。 https://toohot.app/intro/b3af0b68f-a37d-42?invite=HKPZU 实际上这就是我在欲罢不能的游玩记录,稍作了修改。

e2d50336b97f80f7143904ecad753e0f.png

走廊尽头的灯管在闪烁,发出微弱的嗡嗡声,像是这栋老旧住院楼最后一点力气。

我站在重症病房的门口,手指攥着那张烫金的宣传卡片,纸边已经被我捏得发软。卡片上印着一行粉紫色的艺术字——”完美妈妈改造中心”,下方是那句让我反复咀嚼了三天三夜的广告语:”是否厌倦了唠唠叨叨、长相平庸的妈妈?快来报名完美妈妈改造计划吧,改造出完美长相、全能服饰的全新妈妈。”

荒唐。我第一次在手机上刷到这条广告时,只当是某个三流整形机构的恶劣营销。但我现在站在这里,看着病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女人,道理就变得没那么硬挺了。

妈妈——林秀珍,六十七岁,卵巢癌晚期。

她蜷在白色床单上,整个人小得像一片干枯的叶子。化疗把她曾经乌黑的头发剃得精光,头皮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脸颊凹陷,颧骨突兀地支棱着,皮肤薄得近乎透明,泛着一种病态的蜡黄。她的手搭在被子外面,指节肿大,青筋盘虬,像一截枯树枝。输液管从那双手背上扎进去,针头的位置淤青了一大片。

监控仪规律地滴着,氧气面罩随着她浅而急的呼吸一起一伏。

我低头又看了一眼卡片背面那行小字:”本中心致力于将年长女性重塑为兼具美貌与服从性的理想伴侣型家庭机器人。改造成功率99.7%,附带恶性疾病根除协议。”

伴侣型。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不重不轻地扎了我一下。

我不该想的。但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我耳边念叨了四十年的女人——叨叨我穿少了,叨叨我不结婚,叨叨我工资低,叨叨我头发该剪了——如今安静地躺在那里,连叨叨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胸口那种翻涌上来的情绪,其实很复杂。不全是心疼。还有一种更隐秘的东西,藏在心疼的底层,藏在身为儿子绝对不该触及的深处。

妈妈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是爸爸发来的消息:”秀珍,今天身体怎么样?我晚上炖了排骨汤,坐公交车给你送过来。”

爸爸今年七十了。腿脚不好,膝盖骨刺,从家到医院要转两趟公交,站一个半小时。他不会同意的。他知道妈妈怕医院、怕手术、怕一切在自己身上动刀子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

我把那张卡片翻过来,在手机上点开了改造中心的预约界面。页面做得很精致,背景是柔粉色,中心LOGO是一朵被齿轮包裹的玫瑰。界面要求填写改造对象的基本信息:年龄、身高、体重、病史、性格缺陷。我在”性格缺陷”一栏顿了很久,最后打了四个字:唠叨,强势。

然后是改造选项。

界面弹出一个三维人体模型,左边是”当前体态”,右边是”改造后预览”。我盯着那个模型看了很久。右边的女性形象有一头垂到腰际的黑色卷发,身材比例几乎是黄金分割——胸围92,腰围58,臀围94。面容经过柔化处理,但依稀能看出妈妈年轻时的轮廓。照片的角落标注着一行小字:”可自定义性格参数:服从度、温柔指数、母性浓度、情”

最后那个字被截断了,我没来得及看清。系统提示我可以滑动调节各项参数。我把”服从度”从默认的60%拉到了95%,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又把”母性浓度”从80%调到了30%。

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我心里清楚。

页面跳转到最后一步,红色的确认按钮上写着:”确认改造——此操作不可逆。”

我抬起头,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妈妈。她的嘴唇干裂起皮,微微张合,像是在说什么梦话。我凑近了一些,听见她断断续续地呢喃:”……小军……不要……跟……跟爸吵架……”

小军是我的小名。

我咬了咬牙。手指按了下去。

“预约成功。改造中心将于72小时内派遣专业团队进行接送。”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我关掉妈妈的手机,把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然后弯腰,轻轻帮她把滑落的被子拉了拉,盖住那双瘦得只剩骨头的手。

走廊里传来护士换班的脚步声。我把那张烫金卡片折好,塞进夹克内袋,转身走出病房。

经过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时,我接了一杯凉水,一口灌下去。冰凉的水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三天后,我接到了改造中心的电话。

改造中心的接送车是一辆纯白色商务保姆车,车身上印着那朵被齿轮包裹的玫瑰LOGO,旁边写着”让爱重生”四个烫银大字。

两个穿粉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把妈妈从病床上抬上担架的时候,她还在昏睡。镇静剂是中心自带的,一针下去,她那双干枯的手就软软地垂在担架两侧,再没有抓紧床单的力气。

我跟着车一路开到城东工业园区的尽头。改造中心的主体建筑是一栋四层高的白色建筑,外观看起来像一个高端医美机构。大堂铺着米白色大理石地砖,前台摆着新鲜百合花,背景音乐放的是钢琴曲。空气里甚至有定制香氛——白茶混着一丝蜜桃甜。

一个穿黑色一步裙、身材高挑的前台接待员迎上来,胸牌上写着”客户体验官·苏曼”。她大概三十出头,化着精致的妆,睫毛膏刷得根根分明,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

“林军先生是吧?令堂的档案我们已经建好了,请跟我来参观一下改造流程,家属签字之后正式开始。”

她踩着五厘米的裸色高跟鞋走在前面,裙摆勾勒出一截紧实的臀线,每一步都带着训练有素的优雅。我跟着她穿过一条长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改造前后的对比照片。

第一组: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材臃肿的老太太,改造后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女人,波浪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腰细得像是被腰带系出来的一样,胸口撑出两团饱满的弧度。她的表情温柔又空洞,嘴角微微上扬,像一尊精致的蜡像。

第二组:一位佝偻着背、穿着碎花棉袄的老妇人,改造后赤脚站在一片白色背景前,穿着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双手背在身后,头微微偏向一侧。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的金属项圈,正面刻着一行编号。她的儿子站在她旁边,一手搂着她的腰,笑得很灿烂。

我盯着那组照片看了很久。苏曼在旁边轻声解说:”这位客户选择的是’亲密伴侣型’改造方案。现在这对母子已经完成.final bonding,情绪契合度达到97.3%。”

她用了”bonding”这个词。中文语境里夹着一个英文术语,听起来像是某种企业培训流程,正经过了头。

走廊尽头是一间参观室。落地玻璃隔着一间宽敞的白色房间,里面有一对男女正坐在沙发上。男的看起来四十多岁,西装革履;女的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浅粉色丝绸吊带睡裙,长发垂在后背,头靠在男人肩上。

“这是我们刚完成改造交付的一对母子。”苏曼在旁边翻开平板电脑上的档案,”母亲改造前六十九岁,乳腺癌晚期,性格偏执多疑,与儿子长期关系紧张。改造后体龄二十八,性格参数:服从度92%,母性浓度15%,亲密指数88%。”

玻璃那头,女人微微侧过头,伸出手捧住男人的脸,踮起脚凑上去。她的嘴唇贴上男人的唇,舌尖伸出来,越过他的齿列,探入口腔。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从她的腰侧滑上后颈,指节没入那片浓密柔软的长发里。
两个人的舌在彼此的口中搅动,唾液从贴合的唇缝间溢出一缕,顺着她的下巴淌到锁骨上。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嗯……”,身体顺势跨坐到男人腿上,睡裙的下摆翻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肉。

我看呆了。

那不是母子的吻。那分明是情人。但档案上清清楚楚写着”母子”。

苏曼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读产品说明书:”舌吻是Bonding阶段的固定程序,用来建立改造对象与家属之间的生理依赖。频率建议为每日三次,每次不少于两分钟。”

“你们……”我的声音有点发紧,”这不算违法?”

苏曼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耐心:”林先生,改造中心持有卫健委颁发的特殊医疗资质,所有改造对象在改造完成后会在法律层面重新登记为’家庭辅助型人造人’,户籍身份变更为依附于申请人的附属公民。
简单来说,令堂改造完成后在法律上不再具备’自然人母亲’的身份,而是您的——”

她低头看了看平板上的词条。

“——专属家庭成员。”

她把平板转向我,上面显示着妈妈的改造方案细节。我看到了一组三维模型,旁边密密麻麻排列着参数:胸部重塑、腰部抽脂与肋骨重塑、臀部脂肪移植、皮肤全层再生、面部骨骼打磨、声带调整、记忆局域化清除——

“记忆清除”那一项写着:保留母爱基础记忆碎片,清除与配偶的亲密记忆,替换为对申请人(林军)的深度依恋锚定。

我盯着”深度依恋锚定”六个字看了很久,久到苏曼轻咳了一声。

“林先生,如果方案没有问题,请在底部签字。”

我接过她递来的电子笔。笔尖触到屏幕的那一刻,落地玻璃那边的女人从男人腿上转过头来,隔着玻璃看了我一眼。

她在笑。那种温柔到近乎透明的笑容,像是被从里到外重装过的。

我按了下去。

签字之后,苏曼引我到二楼的家属等待室。

房间布置像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酒廊——深胡桃木色的皮质沙发,茶几上摆着当季鲜花,落地窗外能看到园区的中庭花园,几株修剪整齐的桂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茶几角上整齐码着一摞烫银封面的宣传册,最上面一本的标题是《完美妈妈改造中心·2024年度服务总览》。

苏曼给我倒了一杯手冲咖啡,然后退出去,关门时轻声说了一句:”改造全流程预计需要七十二小时,中间您可以在等待室自由查看资料,有任何问题按沙发扶手上的呼叫键。”

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

咖啡的香气在安静的空间里散开。我拿起那本宣传册,翻开第一页。扉页上印着中心的理念宣言:”每一个母亲都值得拥有第二次青春,每一份母爱都值得被重新定义。”

下面是一行小字:”本中心成立于2019年,累计完成改造案例1847例,客户满意度99.2%。”

我翻到目录页。第一章:标准改造方案概览。第二章:个性定制服务。第三章:精选案例展示。第四章:术后Bonding指南。第五章:售后服务与定期维护。

我直接翻到第二章。

页面排版干净清爽,每一项服务都配了简洁的线稿插画,配色是淡粉与香槟金,像在翻一本高端婚纱影楼的价目表。

“2.1 性格定制模块”。下面列了一组可调节参数滑块图示:服从度(0-100%)、温柔指数(0-100%)、母性浓度(0-100%)、亲密指数(0-100%)、自主意识保留度(0-30%)。旁边标注着:”所有参数均可在术后通过远程系统微调,前三次微调免费,之后每次收费800元。”

我盯着”自主意识保留度”那一行看了很久。最高只能调到30%。我在签妈妈的合同时选了多少?我回忆了一下——我没动这个参数,系统默认值是15%。

继续往下翻。

“2.2 着装编程服务”。这一页的插画是几个服装线框图,标注着”居家模式””外出模式””睡眠模式””特殊模式”。旁边写着:”改造对象交付后将内置基础着装偏好程序。家属可预设不同场景下的着装方案,改造对象将在相应场景中自动切换。例如:居家模式可设定为 Apron-only(仅围裙)、Lace-default(默认蕾丝内搭)、Nude-permitted(许可裸体)等。”

“仅围裙”三个字被我盯了很久。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补充:”着装编程不额外收费,含在标准改造套餐中。”

翻过几页。

“2.3 夜间模式”。

这一段文字的行距明显比前面要窄一些,字体也小了一号,像是不想被一眼注意到,但又堂堂正正地印在那里。

“夜间模式是本中心的特色辅助功能,专为提升家属夜间身心舒缓度而设计。开启后,改造对象将在每日预设时段(默认22:00-次日07:00)自动进入夜间服务状态。该状态下,改造对象的服从度参数临时提升至峰值,亲密行为响应延迟缩短至0.3秒以内。夜间模式包含以下可选子程序:

下面是一个列表。

“——助眠抚触:改造对象以掌心或胸口贴附家属体侧,提供恒温与节律性轻按。

——口部舒缓:改造对象以口部对家属进行无指令自动化服务,时长可设。

——体位预设:家属可存储最多五组偏好体位,改造对象将自动执行。

——晨间唤醒:在预设时间以指定方式唤醒家属。默认方式:口部。”

我合上宣传册,深吸一口气。

咖啡已经凉了。窗外天色暗下来,中庭花园的路灯亮了,暖黄色的光落在桂花树的叶子上。

我又翻开宣传册,这次翻到第三章——精选案例展示。

第一个案例是一个叫”周女士”的改造对象,改造前照片里是一位面色蜡黄、头发稀疏的五十多岁妇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神情疲惫而倔强。改造后的照片里,她穿着一件酒红色丝绒吊带裙躺在一张白色贵妃榻上,一头浓密的栗色卷发散在肩头,腰肢纤细得不像是生过三个孩子的女人,胸口的布料被撑出两道深深的弧线。照片下方的数据卡片写着:”改造前:52岁,身高155cm,体重72kg,性格强势,婆媳关系恶劣。改造后:体龄28,身高168cm,体重49kg,服从度95%,母性浓度12%。客户备注:’终于不用听她数落我了。'”

第二个案例。改造前是一位身材干瘦、眼窝深陷的老太太,改造后穿着护士主题的白色短裙站在一面镜子前,对着镜子微微侧身回看自己的臀部曲线。她脖子上的银色项圈编号在灯光下反着光。数据卡写着:”夜间模式·体位预设3组:侧卧后入、跨坐正面、跪姿口部服务。”

我把宣传册放下。手掌心全是汗。

手机响了一声。是爸爸发来的短信:”军儿,你妈今天怎么样?我煲了排骨汤,明天一早送过去。”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条:”妈今天情况稳定,你不用太担心,腿不好别老坐公交了,明天我在医院盯着就行。”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

我又拿起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写着《术后Bonding实操指南·家属必读》。翻开第一页,标题是:”如何帮助您的改造对象完成从’母亲’到’伴侣’的角色转换。”

我翻到第二页,开始仔细阅读。

沙发扶手侧面嵌着一块五英寸的触控屏,默认界面是中心的LOGO和一行字:”家属观摩通道——请输入档案编号。”

我输入苏曼留给我的那串六位数字。

屏幕闪了一下,切换成实时画面。

一个圆形的白色房间出现在画面里,灯光是那种手术室特有的冷白光,从天花板和四壁同时打下来,没有影子。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银色的改造舱,形状像一个张开的蚌壳,上半部分已经合拢,只从侧面的观察窗口能看到里面的人体轮廓。

妈妈躺在里面。

我第一眼几乎没认出她。不,不对——她的脸还是那张脸,凹陷的脸颊,突出的颧骨,光秃秃的头皮。是这张脸太熟悉了,熟悉到在任何设备里都能认出来。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了某种我无法用现有词汇描述的变化。

画面右下角滚动着一行实时数据:改造阶段——骨骼重塑中。

镜头拉近。

一条机械臂从改造舱的侧面伸出来,末端是一根比筷子还细的银色探针,针尖闪着淡蓝色的微光。探针准确地刺入妈妈右侧胸腔下方的一个标记点,没有切口,没有出血,针尖触皮肤的那一刻,皮肤表面像水面一样荡开一圈细微的波纹,然后被针尖穿透。

妈妈的身体在麻醉下没有任何反应。但画面右下角的数据开始跳变:”肋骨第7-10根,宽度削减中……腰围目标值:58cm……”

我盯着那条探针深入皮下的位置。它在妈妈的身体内部移动,肉眼看不到,但从皮肤表面的细微隆起能看到它的轨迹。它沿着肋骨的弧度缓慢游走,每一次停顿,数据栏就跳动一下——那是在一根一根地把肋骨打磨、削薄、向内收拢。

我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小时候妈妈抱着我量身高的场景。她弯腰帮我把背挺直,手掌贴着我的腰侧往上捋,说”站好了不然以后驼背”。她的手掌那时候还丰润温暖。现在那具身体里正有机器在把她的骨架拆碎重塑,而我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看着屏幕。

第二条机械臂伸出来了。

这条更粗,末端是一个圆形的吸附装置,它贴上妈妈干瘪的胸口。数据栏跳出一行新字:”乳腺组织重建——脂肪移植源:腹部/大腿抽取。”

我看到了。妈妈平坦塌陷的胸口开始膨胀。

不是自然的膨胀,是那种被从内部撑开的过程。皮肤先是被顶出两个浅浅的弧形凸起,然后逐渐隆起,像两个正在充气的气球。从吸附装置的透明管道里能看到一股淡黄色的液体被泵入皮下——那是经过处理的脂肪组织,从妈妈原本干瘦的腹部和大腿上抽出来的,现在被重新分配到胸前。皮肤被撑得越来越紧,青色的血管纹路在灯光下隐约可见。数据栏滚动着:”胸围目标值:92cm……当前73……78……84……”

我移开目光,又移回来。

第二次移开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在用手掌按住裤裆。

不是什么下流的动作,只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屏幕上那个身体原本是我的妈妈,一个六十七岁、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老妇人。但改造舱里的那具身体正在变得……不一样了。腰肢在收窄,胸口在隆起,皮下的脂肪在重新排列。还是同一张苍老的脸,但身体正在被换成另一个版本——一个年轻的、柔软的、线条流畅的版本。

第三条机械臂。这一条伸向了下半身。

“臀部脂肪填充——臀围目标值:94cm。”

探针刺入妈妈扁平的臀部,液态脂肪被一管管泵入肌肉层和皮下层之间。那具干枯的身体在臀部的位置开始微微翘起来,像是有人从内部托住那片松弛的肌肉群,往上一抬。皮肤被撑出弧度。

镜头切到侧面的全身轮廓。

改造舱里的人体正在从一条直线变成一条曲线。腰部凹陷进去,胸腔和臀部分别向两端隆起。那个轮廓已经不属于一个六十七岁的老妇人了。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

咖啡杯被我不小心碰了一下,倒在茶几上,褐色的液体淌到宣传册的边角。我没去擦。

屏幕上画面切换。”面部重塑”阶段开始。

妈妈的脸上被覆盖了一片半透明的生物gel膜,膜下面的微型纳米探头沿着她面部骨骼的轮廓缓慢移动。数据栏写着:”颧骨高度下调3mm……下颌角缩窄至……眉骨打磨中……”

那张我看了四十年的脸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磨掉棱角。颧骨在降低,下颌在收窄,额头在被磨平。我看到gel膜下面的皮肤表面渗出极细的血丝——探针在骨膜层操作时不可避免地损伤了最表层的毛细血管。那些血丝在透明的gel膜下蔓延开来,像蛛网一样铺在妈妈的脸颊上。

有点像在脸上开出了红色的花。

我的呼吸变得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然后是”皮肤全层再生”。一整片棕褐色生物基质膜被铺在妈妈全身的皮肤上,从脖颈一直覆盖到脚踝。数据栏显示:”表皮层剥离与同步再生——痛觉信号已被完全阻断——预计完成时间:6小时。”

那些膜开始溶解,和妈妈原本那层蜡黄干裂的皮肤融合在一起。我在屏幕上看到旧皮肤像一层薄纸一样起皱、翘边,然后被膜体溶解吸收,底下的新皮肤透出来,粉白,细腻,光滑到反光。

从锁骨开始。

那片新生的皮肤白得近乎发光,在灯光下泛着瓷质的光泽。改造舱里那具身体正在一层一层地被剥去旧的壳,露出里面的新肉体。锁骨的线条变得纤细而清晰,肩头圆润下来,脖子修长。

我感受到裤子里的压迫感变强了。

我把目光从屏幕上挪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轻微发抖,指腹冒了一层薄汗。窗外天已经全黑了,玻璃上倒映出我自己的脸,脸色发红,眼神有些涣散。

我又看回屏幕。

改造舱里那具身体已经有了新的轮廓。腰是细的,胸是鼓的,臀是翘的,皮肤是白的。还有那张脸——正在重塑中的脸,和记忆中越来越不像,但又有一种熟悉的影子潜伏在新生长的骨骼里。

数据栏弹出一行新的字:”生殖系统重建准备中——请家属确认是否保留自然功能。”

选项有两个:保留 / 增强。

我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方悬空的位置。

我的手指点在”增强”上。

屏幕弹出一个二级菜单,列出了增强模式的细分选项。我快速扫过去——敏感度阈值调节、阴道壁弹性优化、宫颈口响应编程、排卵周期人工管理、子宫环境年轻化重建。最底部还有一行加粗的备注:”增强模式下,改造对象的生殖系统将在生理层面回退至最佳生育年龄段(22-26岁),并保留自然受孕能力。”

生育能力。不是”恢复”,是”回退”。

六十七岁的卵巢癌晚期患者,即将拥有一套二十三岁的子宫和卵巢。

我在”排卵周期人工管理”那一栏停了两秒。系统默认设置为”由家属授权控制”——也就是排卵的启动和停止由我决定。我咬了一下嘴唇,没有改动,直接确认。

屏幕上画面重新切回改造舱。

第四条机械臂出现了。

这一次,机械臂末端不是探针,不是吸附装置,而是一个形状像两瓣贝类的微型展开器。它从改造舱底部升起,无声地移动到妈妈双腿之间的位置。

镜头没有给特写,角度是从侧上方俯拍的全景。但我能清楚看到那条机械臂的工作端缓缓没入妈妈两腿之间。数据栏开始快速滚动——

“生殖系统扫描中……卵巢活性评估……子宫萎缩程度:重度……”

“开始重建。”

微创端口在妈妈的小腹上开了三个不到三毫米的切口,切口处没有出血——之前注射的生物凝血剂让血管自动收缩闭合了。三根更细的操作臂从切口伸入腹腔。我看不见腹腔内部的操作,但数据栏的数字在持续变化:子宫体积从萎缩状态的”28ml”开始攀升,子宫内膜厚度从”1.2mm”开始增厚,卵巢皮质层活性从”near zero”跳到了”restoring”。

我想象着那些机械臂在我妈的腹部里面做了什么。把那颗干瘪萎缩的子宫撑开、注入营养液、重新激活胚胎期残留的干细胞让内膜重新增殖。把两颗已经被癌细胞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卵巢清理、剥离、填充新的卵泡基质。

她的子宫正在变年轻。

数据栏跳出一条红色提示:”宫颈口响应编程——请选择响应模式。”下拉选项里有”被动型”和”主动型”。我选了”被动型”。系统提示:”被动型模式下,宫颈口将在受孕需求时自动降低防御屏障,接受精子通过。非受孕需求时自动关闭。”

我意识到自己解读这条参数的方式已经变了。十分钟前我看到”生育能力”四个字时,脑子里想到的还是”妈妈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现在看到”接受精子通过”六个字时,脑子里浮现的画面是——

不同了。

我不想细想。但身体比思维诚实。裤子里的充血状态还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刚才那一段术前菜单的阅读变得更完整了。

画面切换。”声带调整”阶段。

一根末端带微型谐振器的探针从妈妈脖颈侧方刺入,定位到喉结下方的甲状软骨位置。数据栏显示:”声频特征重设中——目标音色:温润中频偏低,气息感增强,音域50-220Hz。”

我想起妈妈以前的声音。尖锐的时候能把整栋楼喊起来,整条巷子的邻居都知道林秀珍家又在骂儿子了。每周末她站在阳台喊我回家吃饭的嗓门,是我童年最熟悉的背景音。

那把嗓子正在被调到另一组参数上。

改造还在继续。最后一个阶段叫”记忆局域化清除”。

这次我没有看到画面。屏幕上只显示了一个进度条和一行字:”出于隐私保护协议,记忆操作阶段家属无观摩权限。”进度条缓慢地从0%走起。我盯着那条缓慢蠕动的绿线,心里很清楚它走的每一步意味着什么——妈妈脑子里关于爸爸的亲密记忆正在被一块一块地擦掉。关于和我爸四十年的婚姻生活。关于那些吵架、和好、冷战、妥协。关于我出生的那天,关于追着我喂饭、看着我高考、送我去大学,关于每一场唠叨和每一次流泪。

那些该清的都会被清掉。只留下一层薄薄的、被稀释过的”母爱”底色,像一层底漆,用来在新的人格里刷上一层全新的东西。

对我”深度依恋”的东西。

进度条走到82%的时候停了大概三十秒,然后又开始走。我猜那停顿的地方标着某个我永远不会知道的记忆节点。

进度条走到100%。

屏幕弹出最终提示:”改造全流程完成。请在交付室等待改造对象苏醒及Bonding初次接触。”

我站起来。腿有点麻,在沙发上坐了太久。裤子硌得我不太舒服,我调整了一下。

走廊里,苏曼从拐角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银色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新的热咖啡和一小碟马卡龙。她笑着说:”林先生,改造已经完成了,比预计快了六个小时。标准交付流程是家属与改造对象进行首次Bonding接触,那么——您准备好了吗?”

交付室在三楼走廊尽头。

苏曼推开那扇白色隔音门的时候,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四面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灯光比楼下等待室暖一些,偏橘调,像黄昏时分的光线。
正中央放着一张米色皮质矮榻,上面铺着一层薄毯。矮榻旁边的小推车上整齐摆着几件叠好的衣物、一双浅灰色棉拖鞋,以及一个翻开的黑色皮质文件夹。

她坐在矮榻上。

我的视线先落在头发上——一头浓密得不像话的黑色长卷发,从头顶自然垂落,铺满整个后背,发尾微微卷曲搭在腰际。那不是假发,发根处能看到光线透过发丝时自然的深棕渐变。

然后是脸。

我认出了她。但又不认识。

那是妈妈年轻时的五官底版——我和她长得有六分像,这六分像现在映在一张年轻了四十岁的脸上。颧骨柔和到几乎看不出曾经突出的棱角,下颌线收紧成一条流畅的弧线,鼻梁挺直,眉眼细长。嘴唇丰润,上唇有一道浅浅的人中沟,唇色是天然的淡粉。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又长又密,眼尾微微上挑。

她在看我。

眼神安静、温顺,带一点刚从睡眠中醒来的朦胧,但没有困惑。没有恐惧。没有任何一个刚经历过全身骨骼打磨和记忆清除的人应有的茫然。

她只是看着我。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妈……”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

苏曼在旁边轻轻开口:”林先生,这是您母亲改造后的交付形态。体龄二十六,身高一百六十七,体重五十公斤,三围92-58-94。您可以上前确认一下。”

她用了”确认”这个词,像在交付一件定制家具。

我往前走了两步。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丝绸睡袍,宽松的,系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间。领口敞得很低,露出前胸大片光洁的皮肤和两道饱满的弧线——睡袍被顶起来,布料绷在胸口,随呼吸微微起伏。腰间的系带勒出一道凹陷的弧度,能看出腰肢纤细的程度。下半身的布料搭在腿上,大腿的轮廓隔着丝绸隐约可见,膝盖并拢,小腿修长。

苏曼走到她身旁,拿起推车上那个黑色文件夹翻开,开始念数据,语气平稳得像在汇报季度财报。

“改造对象编号2019-1848,原姓名林秀珍,现登记为林军先生附属家庭成员。身份重置已完成。性格参数:服从度95%,温柔指数88%,母性浓度15%,自主意识保留15%。基础记忆保留状态——对您作为儿子的身份认知完整,对配偶的相关亲密记忆已清除。简单来说,她知道您是谁,但对丈夫的存在已经没有情感关联了。”

我听到”对丈夫的存在已经没有情感关联了”这句话时,心跳漏了一拍。

妈妈始终看着我。听到苏曼的介绍,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苏曼合上文件夹,走到妈妈另一侧,伸手轻轻拉开她左肩睡袍的领口,露出左胸上方的皮肤。那里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圆形芯片接口,边缘和皮肤完美融合,几乎看不出痕迹。

“这是远程调控端口。”苏曼指了指那个位置,”家属可以通过手机APP连接后实时调整服从度、夜间模式开关、着装偏好等参数。前三次免费。”

她的手指顺着睡袍领口往下移了一点,拉开更深,露出整片锁骨和胸口上半部分。”另外,胸围增强值是标准92。客户选购的版本是D杯均衡型——两侧对称度误差小于0.3毫米,手感回弹系数接近真人脂肪组织的98%。您需要确认触感的话可以现在测试。”

她在说”触感”的时候像在说轮胎抓地力。

妈妈依然坐在那里,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苏曼把她的睡袍领口拉来拉去的时候,她的身体配合着动作微微转动,像是在配合试衣。

然后苏曼弯腰,从推车底层抽出一个扁平的白色遥控器,上面只有两个按钮,一个圆形一个方形。

“这是隐藏功能的物理开关。APP端也可以控制,但物理开关是独立加密频段,不受网络限制。”她按了方形那个按钮。

妈妈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抽搐,是一种从内向外蔓延的细微震颤。她的眼睫快速眨了几下,双颊浮上一抹淡淡的红,嘴唇微张,呼吸频率肉眼可见地加快了。

苏曼非常平静地解释:”这是敏感度增强的激活状态。刚才按的是’待机唤醒’,改造对象的全身触觉敏感度现在提升到正常人的四倍。”

她伸手在妈妈裸露的锁骨上轻轻划了一下。

妈妈”嗯”了一声。那声音从嗓子深处溢出来,低低的,软的,尾音带着一丝气声。她的肩膀几乎不可见地缩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

“声音也是调过的,”苏曼补充道,”50到220赫兹的温润中频,气息感增强。日常对话时和常人无异,但在敏感状态下,声带会自动进入这个频段。”

她再看向我,语气不变:”林先生,需要我退出房间让您单独和改造对象进行首次Bonding接触吗?按照中心协议,初次接触建议包含以下环节——目光对视、肢体接触、语言确认。完成这三步后系统会自动记录Bonding时间戳。”

我看着妈妈。她正抬头看着我,脸颊上那抹红还没散,眼神里有一种很温柔的东西,但那种温柔不再是母亲看儿子的温柔了。更像是——

像是一条被重新梳理过的河道,水还在流,但方向已经改了。

点击查看全文

版权所有 © 快乐 2023 ⁄ 主题 INN AO